番外一.桫椤往事(2 / 4)
前线投笔从戎,打他个天翻地覆!
&esp;&esp;麒山定定看我一阵说,好。
&esp;&esp;其实现在想想,如果当时和麒山就这么偷偷去了燕城,或许……
&esp;&esp;“姜小姐,想象很美好,但是,”马面打断道:“战麒山只是你生命的过客,生死簿上你的丈夫姓薛,你与他的孩子叫薛慈。”
&esp;&esp;薛慈…吗?原来他给那个肉团取名薛慈。
&esp;&esp;听的津津有味的牛头很不满意,“老马别插嘴,让姜小姐说完。”
&esp;&esp;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是的,我丈夫姓薛,麒山只是我的师弟。”
&esp;&esp;薛苏文,我第二恨的人,也是我的同门师哥,爹爹的一大得意弟子。
&esp;&esp;与我和麒山的士族身世不同,他父母是商户,按邺法五代不能为官,到他这一代能考学了,正好碰上爱惜才华的爹爹,破例收他进国子监。
&esp;&esp;因为他聪明,学什么都举一反叁,我那时心里朦朦胧胧对他有情愫,和麒山要去前线的事没想瞒他。他那么聪明,在我们都收拾好行李准备雇车了,才慢悠悠说出藩王世子擅自离京是重罪,就算皇帝不追究,没有通牒文书,我们去了连最底层的守城卒都做不上。
&esp;&esp;他还说,事情仍有转机。
&esp;&esp;麒山依他之言,穿着孝服去皇宫里跪了一天,回来时两个膝盖肿的老大。
&esp;&esp;薛苏文说的不错,皇帝准了,不仅准了,还给了一年之期。
&esp;&esp;我、薛苏文、战麒山就此带着圣旨奔赴战场,接手了差点溃烂的燕城城防。
&esp;&esp;麒山本就是北疆人,对交战地形熟捻于心,他为帅,薛苏文为将,我为军需官,我们叁人团结一心,士气很快为之一振。
&esp;&esp;明月与祁连的失守不是没有原因的,北疆天高皇帝远,贪腐无处不在,追查下来盘根错节,查得人触目惊心。
&esp;&esp;好在他们二人齐心守住了燕城,我从中斡旋追查烂账,从当地豪强手里抢回了被贪污的军饷。
&esp;&esp;于一个夜里,麒山带着薛苏文兵分两路,发起对祁连的进攻。
&esp;&esp;夜袭一向是狄人的强项,但薛苏文事先观过星象,后半夜会起南风,下暴雪。
&esp;&esp;届时逆风守城,狄人连最擅的弓箭都射不出。
&esp;&esp;在城门上目送他们二人身影越来越远,我明知这一去凶险,如果后半夜不如星象所示则后果不堪设想,却不能在人前表现出一丁点慌乱。
&esp;&esp;当地的妇女说过,喀什雪山有一传统,遇事不决可以上山与雪神祷告,如路上不遇风雪,则可献出最珍贵的东西实现心中所愿。
&esp;&esp;我带着筊杯与火把连夜登山,一路静悄悄的,连雪貂、夜鹰都没遇到。在山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我开始相信真的有雪神存在,忙在一处截断的悬崖绞下自己的头发扔进崖底,跪坐对雪山发愿。
&esp;&esp;“如果后半夜能起南风暴雪,师哥与麒山顺利攻城,姜芃羽自愿折寿十年。”
&esp;&esp;掷杯,遂不中。
&esp;&esp;“如果后半夜能起南风暴雪,师哥与麒山平安归来,姜芃羽自愿折寿二十年。”
&esp;&esp;掷杯,仍不中。
&esp;&esp;我心中无解,难道这是上天对将有危险的预兆吗?明明一路无风无雪,为什么不给我圣杯呢?
&esp;&esp;“如果后半夜能起南风暴雪,姜芃羽自愿折寿叁十年。”
&esp;&esp;掷杯,乃中。
&esp;&esp;“多谢雪神!”
&esp;&esp;乌云密布的心内一下被喜悦冲淡,我瞬间开心地冲山头行了个礼。
&esp;&esp;……
&esp;&esp;牛头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姜小姐,你和雪山里的东西拿阳寿做过交易?”
&esp;&esp;我点头,又摇头。
&esp;&esp;传说雪神会收走许愿人最珍贵的东西,可以今时今日的眼光看,那场南风大雪助师弟他们夺回祁连城,于我也是没什么弊害。
&esp;&esp;嫁给薛苏文,生下他的孩子,还要假装琴瑟和鸣的生活,于我是一种酷刑,解脱了反而干净。
&esp;&esp;爹爹捶胸顿足,“女儿呀,你怎么那么傻。”
&esp;&esp;我低低道:“爹爹,活着也没什么好,至少我们一家在阴间还能团圆,对了,嬢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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