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地方睡觉(1 / 2)
习无争拍了拍时野的胳膊。
时野没有松手,更紧更紧地偎住她,把发烫的眼眶埋进她发间。
拥抱太紧,身上被箍得有些发疼,被挤压的胸口又满又胀,这么多天一直绷紧的身体忽然松了下来。习无争不知怎么鼻子酸了一下。
“确定完全没事了吗?医生怎么说?”时野不断抚着她的后背:“需要吃药吗?以后要注意什么?还有哪里不舒服?怎么才能好受一点?”
一连串的询问后,他又忙按住她:“你嗓子疼,现在不要说话,等会儿再告诉我,可以说了再告诉我……”
习无争掏出折起的检查单,展开指给他看。
时野看完检查报告上的结论,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孩。看她像是仍怕自己没明白,笑着冲他摇头强调自己真的没事,他鼻根酸得像是迎面挨了一拳。
他抬手抚着她的脸:“对不起,我之前以为你是生气了,我忙昏头了,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对不起……”
习无争唇角垂了下去,她垂眸怔了下,抬起头又对他笑了笑。
说完全不失望是假的,但她并不觉得时野有多对不起她。这些事只是凑巧赶到一块儿了。凑巧她和时野在闹别扭,凑巧外婆生病那天徐正郁非要送她回家,凑巧她担心救护车来得慢打电话让徐正郁掉头回来帮忙去往医院时撞了车,又凑巧医生建议她做更详细的检查。
这几天她在医院也亲身体会到了人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是有限的,当大半时间与精力被一件事情牵扯,能留给其他事情的自然非常有限。不是不想,是无暇也无力。
“我们再也不吵架了,永远不吵架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忙也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时野扶住她的脸凑近亲她。
习无争愣了愣,伸手把他推开。
时野身体一僵:“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习无争嘴唇动了动。
是,她还在生气。只是不管是之前闹别扭还是这几天几次见面时内心的波澜,她气的对象都不是他,而是那个因为他忙、因为觉得被他忽视、因为他的猜测、因为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而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自己。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时野按住她的手机,用力抱住她:“习无争,你跟我走吧,我们别在这里了,我能养着你,你以后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跟我走,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你要是不放心你外婆,我们就带上她一起走,我会对她很好的,你相信我……”
习无争靠在他胸前,听着他说话,鼻端嗅着他脖颈间散发出的气味,清爽的,温煦的,因为他跑了很多路微微带了点汗味。
她闭了闭眼,然后睁开。
关于人生与爱情那样宏大的问题她还远远没有想清楚,但她了解自己。
从新西兰回来后的那段时间,她几次想开口问清楚,或者干脆像时野一开始时那样厚着脸皮质问“为什么不行”,可即便在最冲动的时候,她也知道自己不会开口。她没有那么坦荡,她自尊心太强,她对情爱既无信心也无奢望,她可以倚仗的不多所以习惯了自己给予自己安全感。
她相信时野此刻的信誓旦旦,也能接受这份信誓旦旦的终结,真正令她不能接受的是会时刻担忧、怀疑、恐惧这个终结的自己。
如果她把全部的心神都系于另一个人身上,如果她整个生活都以另一个人为中心来搭建,那她还是她吗?她拥有的整个人生何异于飘在水上的落叶,躲在他人檐下避的一场雨?水如何流、檐何时拆走全不由她决定。即使头顶的屋檐真的能一辈子牢牢遮住她,那也是一辈子的寄人篱下。
她不是敢爱敢恨的人,所以必须有敢不爱也不恨的勇气与决心。
她需要更加坚定的东西,她想要更加笃定的生活,由她自己决定、由她亲手搭建起的生活。
习无争向后退出一点,郑重地摇了摇头。
时野:“那还有半年,半年后我就……”
习无争再次摇头。
“习无争……”时野咬着牙,不让自己声音发抖。好一会儿,他扯了扯嘴角:“真的打算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了?”
习无争摇了摇头,又点了下头。
她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给时野看:想过。
确实考虑过。在医生提醒她身体可能有异常和发现徐正郁偷偷删了时野给她打电话的通话记录之前。
时野搜肠刮肚寻找此刻该说的话,却发现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心:“如果我这趟不回来,你也绝对不会主动找我了是不是?”
习无争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时野笑了笑。他就知道。
习无争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下,按着草地站起身。想了想,她用手机打了一行字:我要上去了,你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时野垂眸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草根。
习无争站起身,绕开他抬步离开了草坪。
之前疑似患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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