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二度春风 第38(1 / 2)

加入书签

门是闩上的。

徐行把她拨开,抬脚用力一踹,门闩裂开,门开了一道缝。

“我在门外等,有事喊一声。”

“好。”

同一布局大小的船舱,豆腐块大小,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虞嫣看见了半躺在地上,挣扎着起身的司徒倩然,她满头冷汗,本就素净浅淡的面容毫无血色。她三步并两步来到她身旁,扶起来的时候,看到她裙裾有轻微血迹。

“我去给你找船医。”

司徒倩然抓住了她的手臂,五指冰凉得像冬天泡在雪水里,“不要找……船医。”

“船医里有女郎中,不用担心的。”

裙裾血迹只有星点,或许是癸水弄到的。

虞嫣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司徒倩然脑袋一歪,已经晕过

去了。

徐行隔门听见动静,让手下去喊船医娘子。

船医娘子来得很快,看神情同样一夜没睡安稳,把脉时候问:“她素日里可有服用什么药?”

“我与司徒娘子萍水相逢,对她的身体状况了解得不多。”

虞嫣环顾一圈,看见小桌上剩的几粒乌色药丸,拿来给大夫看,“这些药或许是她吃的?”

船医接过检查,嗅了嗅,“是推迟月事的药。”

“那为何还会……”

虞嫣看向她裙裾的血迹。

“月事落红是自然之道,哪里能光靠药石拖延?都是有意外的,船宴结束了就不该再吃了。”

船医大不赞同,把脉完了,去解她的裙带,是不是月事导致腹痛晕厥,需要谨慎确认。

虞嫣正要退到门外,走开几步,听见了船医压低的惊呼,“啊哟这……”

她回头看了一眼,司徒倩然皮肤很白,更显得她腰身和腿上青青紫紫,各处都有的淤血伤痕吓人,此外,还有好些花乱的陈年旧疤痕,看得她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

门外的徐行听见动静,迫近了半步询问:“虞嫣?”

“没事,你、你别进来。”虞嫣抬手挡住本就闭合的船舱门。

半刻钟后。

船医全面诊断完了,替司徒倩然整理好衣衫,皱紧眉头想了想,“癸水疼痛的毛病倒是不要命……我去抓药煎药,一会儿好了再来,现在先让她躺着静养。”

“那她身上别的伤呢?”

“这还比不上她肝郁厉害。”

船医提着医药箱走了。

虞嫣蹙着眉头,慢慢合上司徒倩然的房门。

狭窄昏暗的廊道,壁灯火苗如豆。

徐行还是浑身湿漉漉地立在那里,对会仙楼的人已不剩几多耐心。

“我找别的人过来照看她,你给我回房。”

虞嫣抿抿唇。

徐行:“不服气?”

虞嫣学着他硬邦邦的语气,“我等别的人过来照看她,你给我……给我换一身干巴巴的衣衫!”

后半句卡顿了一下,对这种发号施令的语气还不是很熟练。

女郎说完了,闪身回自己的船舱。

被她拎起的披风一角,轻轻摆荡,擦着徐行乌靴上的绑腿拂过,好像小狸奴尾巴蹭过人的小腿。

门闩“咔哒”一声落下。

同徐行的一声嗤笑重合。

他没觉得湿衣冷,只觉得她身上那件本属于自己的披风,忽然碍眼得要命。

它不应该裹住虞嫣,那是他的位置。

廊道尽头,魏长青和两个市舶司官员等在那里,“老大。”

徐行喊来执勤守卫,让他找侍女来照顾会仙楼生病的厨娘,随后去与他们汇合。

市舶司官员眼底都是乌青色,压低了声音询问:“徐将军,你看,风雨将歇,禁止出船舱的命令是不是可以解除了?再过半个时辰,厨房杂役就要忙碌起来,为那么多客商准备朝食了。”

“等天完全亮了,朝食不是要紧事,晚就晚了。”

“可是……”

官员正犹豫着,心里觉得徐行未免太严格了。

“当!”

一声金属撞击船体的异响,两个官员还有些茫然,徐行脸色一凛。

没过多久,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是船舷对侧的士兵。

徐行和魏长青对视一眼,先后抢身,冲到了外廊。

两个官员避让不及,被抽得像个陀螺似的原地转。

“老大,是水匪?”

“不是水匪。”

水匪求财。

经验纯熟的水匪会趁暴风雨最大,守卫最混乱艰难的时候,接舷登船,劫掠走所有值钱的财物,把阻挠的人杀掉,再在江潮大浪、月黑风高的掩护下逃之夭夭。

这些蒙面人如水鬼一样,动作迅捷,顺着钩爪,从船舷两侧登船。

他们专门选在了黎明将至前,风雨快宁静,所有值守士兵紧绷了一夜的心神放松下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