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河峻贤感到惧怕,可一切为时已晚,他被那双纤瘦手臂牢牢禁锢,只剩双腿在地上无力挣扎。
鲜红血液从口中涌出,溢满她的指缝一滴滴落在铺好的外套上,脖间喷射的血改为汩汩涌出。他想求饶,嘴巴却被死死捂紧,双手扒在颈间,慢慢失去动作。
不知过去多久,宫善伊才靠近他耳畔轻语,“既然利益面前人命微不足道,那换你去死也一样吧。”
……
平时鲜有人迹的郊外驶过许多辆黑色汽车,车灯破开黑暗照亮破败厂房,聚在门口抽烟的几个男人刚要有所动作,蛰伏在黑暗中训练有素的特警已经先一步将他们制服。
荣祈下车,步伐越来越快,瞥到守在门外的几人时脸色愈发沉冷骇人,脚步未有停滞,声线冷彻:
“等在外面,别跟进来。”
紧随其后的人纷纷驻足,自觉转身背对。不论里面是怎样一副场景,都不是他们能窥见的。
生锈铁门被推开,荣祈脚步顿住,随后反手将门关紧。
宫善伊还跪在河峻贤身边,听到动静警惕回头看来,锐利冷寒的目光仿佛带有穿透力,在这一眼对视中重重刺穿荣祈心脏。
苍白的脸上血迹已经有些干涸,眼尾那滴尤其鲜红刺目,在发现闯进来的人是他后,她仿佛突然卸掉所有戒备,肩颈线条不再紧绷,拔掉深陷进河峻贤侧颈的铁钉,血液再次涌出。
她扯唇笑了下,很快放弃,没有什么情绪地看着他,“我好像闯祸了。”
荣祈在她的注视下一步步靠近,停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声线平淡,“没事。”
像在安抚她“不是你的错一样”。
宫善伊感到有些轻松,皱眉想说更多,“他应该伤得很重,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他该死。”荣祈冷淡道。
宫善伊想了想又说,“我很累,手也酸。”
荣祈一贯乌沉淡漠的眸底涌现动容,他动了动唇,声音轻到低不可闻,“别怕。”
说完抬手,轻轻抱住她,宽大的手掌贴在后背,半是安抚,半是鼓励。
额头抵在他肩上,她顺从靠进他怀里,任由自己短暂依赖。
迟来地意识到这种让大脑一片空白的情绪源于害怕,她还以为是自己太冷血了。
或许是他怀抱太过温暖,她逐渐放松,更深地埋进去,双眸紧闭,将那一幕幕血腥画面强行赶出脑海。
铁门紧闭,外面偶尔传来问讯声。头顶昏黄吊灯不时闪烁,河峻贤趴在地上不知生死,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安静无声。
不知过去多久,宫善伊抬头,眼底已经恢复平静,“回家吧。”
荣祈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起身时因腿麻站立不稳,好在及时被他扶住。
宫善伊刚想道谢,他已经先一步弯腰将她抱起,掉落的外套盖在她头上,视野漆黑,耳朵贴紧他胸膛,听到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睡一觉,我会处理好一切。”他的声音隔着外套传进耳中,沉稳镇静,拥有抚平一切不安的能力。
推拒在他胸前的手一顿,缓慢放松力道,不再抗拒,低低“嗯”出一声。
荣祈抱她走出厂房,外面汽车灯光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慢一步赶来的柳助理迎上前恭敬询问,“剩下的人怎么处理?”
荣祈没有回答,冷然扫来一眼,眸光幽深冷冽。
柳助理忙垂眸,态度更加尊敬,“我明白,少爷带宫小姐先回去,这里由我处理。”
回程车上宫善伊坐在内侧, 荣祈的外套披在腿上,两人都很安静,她突然庆幸找来的是他, 换成别人或许现在还要抽出精力安抚,告诉对方自己没事。
司机升起挡板, 后方隔绝成一处独立空间,她靠在车窗迷蒙陷入沉睡。
梦境颠倒混乱, 带走母亲的医院、满目皆白的葬礼、平静到像一场梦的夏川……最终通通被血色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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