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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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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晚晚将恭桶里的都倒进茅坑中,又在旁边的井口里打了些干净的水来,用随身携带的粗布将恭桶清洗了起来。

因这茅房的四周没什么人家,一大清早的,更没有什么路人经过。项晚晚蹲在路旁清洗恭桶的时候,忽而悲从中来,眼眶逐渐湿润了几分。

随着哗啦啦的井水冲洗的声音,她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终于,她再也忍耐不住,将粗布用力地摔进恭桶中,痛苦地抱膝蹲坐在井口边默默地哭泣了起来。

自己这么大老远的,从云州城到金陵城,只为见一眼政哥哥,只要见一眼就成。

可真当来了金陵城,却发现,她距离政哥哥是越发遥远了。

这会儿,对未来的路途渺茫无措不说,竟还开始帮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易长行端起了恭桶!

她项晚晚也不过是个年方二八的,未出阁的大姑娘啊!

纵然他的眉眼像极了政哥哥,可他终究不是啊!

若是一年前……

若是一年前,给他易长行十个八个胆儿,让他掉了千儿八百次的脑袋,他都没能有如今这般的福气!

……

项晚晚在心底如此崩溃地发泄着,却在不知觉间,早已泪水布满脸颊。她难过地胡乱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却猛然想起,这手……这手是刚刚清洗恭桶的!

惶然间,她仔细闻闻,好似还有一股子未洗净的味儿!

我不干净了!!!

这一念头刚闪过,项晚晚像是被电闪击中了一般,瞬间弹跳起来,继而从井水里打来更多的清水,去清洗自己的双手和脸颊。

晨时的暑气尚未灼热大地。树荫下,冰凉的井水清洗了她白皙的双颊,顿时让她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是了。

纵然易长行不是政哥哥,也不是政哥哥的宗亲,那又如何?

他是禁军中人,这是确凿无疑的。

只要他好好养伤,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回到禁军中去。到时候,她也算是有了个可以跟大邺皇宫有了帮忙联系的人了。

待到那时,若是请求易长行帮忙给政哥哥捎个信,带个话什么的,那必定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想到这儿,项晚晚再度振奋了起来。

洗净了泪痕的脸颊再度焕发出明艳的光泽。

她将恭桶仔细清洗过后,刚拎着往回走,却听见从极远处传来低沉的“呜呜”声,将天边墨黑的浓云缓缓地拉扯了过来。

遮蔽了湛蓝的天际,也褪尽了润泽的晨光。

呜——呜——呜——

这声音低沉,像是战争的号角,又像是西域那边巫蛊的哀号。

越听,越是令人发慌。

项晚晚迟疑了一瞬,却看见前方,在巷子口的那一头,似是有好些百姓正疯狂地往发声处奔跑。

声源的那头,正是墨黑浓云的所在,宛如有什么大事,正惶然割开命运夹缝中的血淋淋的伤痕。

项晚晚一个猛子奔回自个儿小屋,易长行是禁军中人,定是知道这可怖的呜号声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谁知,她刚踏入小屋门槛儿,却见易长行已经坐直了身子,正一脸惊恐地望向发声处。

“这声音,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项晚晚听见自己的声音似是带着一丝恐慌。

一起去见阎罗王!

易长行将他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从极远处的虚无,落回到项晚晚的脸庞上。

似是过了许久,许久。久到那可怖的呜号声,越发临近、越发震耳了,他才用颤抖的声音,崩溃地对她道:“是……是凌迟之声。”

呜号声太过震耳,项晚晚只瞧见易长行的嘴巴一张一合,并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她便不由得走到床榻边,刚准备再问一遍。谁曾想,易长行一把抓住项晚晚的手腕,他惨白了脸颊,一双深邃如星辰的双眸早已失了神色。

他哀声道:“麻烦姑娘去瞧瞧发生了什么,应是在水西门外,你救我的那个高架上。”

手腕上传来他滚烫的,焦灼的,身体尚在高烧的温度。

项晚晚自从遇见易长行后,还从未见过他的脸庞有着如此崩溃的神色。纵然原先他被绑缚在高架上准备火刑,也不曾瞧见他有这般的模样。

当下,她便料到事关紧急,便顾不得什么,转身就奔出了屋门。

巷子口那已经堆满了围观的百姓,他们站列在长街的两侧,纷纷探身向着不远处的长街尽头望去。

却见两列戒备森严的官兵,手持刀刃,正押送着一辆囚车,向着水西门的方向走来。遥遥地去见那囚犯,他的脸上和周身虽是遍布血痕,头发散乱,可他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似是浑然不怕接下来的任何风雨。

围观的百姓们本是在议论纷纷,却不知是谁,忽而高喊了一声:“这押送的囚徒,莫不是丘叙大统领吧?!”

此言一出,顿时有不少人连声附和。

项晚晚的心口莫名一窒,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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