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1 / 2)
暴雨挟着骤风轰轰烈烈泼洒了一整夜,窗户被风吹得轻轻吱呀作响,混着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噼啪声,成了这间卧室里唯一的背景音。
顾知语蜷在柔软的棉被里,鼻尖縈绕着属于韩聿恩的雪松气息,浓淡刚好,不腻不烈,像一层温柔的保护罩,将她裹在其中。
心底有丝细微的慌乱在慢慢窜动,混着难以言喻的暖意,缠缠绕绕,让她辗转了大半宿,直到后半夜靠在韩聿恩的怀里,才得以安稳入眠。
清晨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鑽进来,客厅已铺好地毯,现在窗外的亮光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金线,将昏暗的卧室染上一缕浅淡的温暖。
顾知语是被浅淡的咖啡香勾醒的,香气不浓烈,却带着致命的诱惑,鑽进鼻腔,唤醒了浑身的懒意。她睁开眼时,视线先落在旁边隆起的枕头上——韩聿恩已经不在床上了,只有那块被压出浅浅凹痕的床单还残留着属于她的体温,连带着枕头上还沾着几缕柔软的黑色长发,细软飘逸,是韩聿恩的模样。
顾知语就这么侧躺在床上,盯着那块微乱的床单看了很久,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过床单上的棉质纹理,脑袋里一阵恍神。昨夜的画面碎片般涌上心头,韩聿恩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掌心覆在她发凉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低声嘱咐她别踢被子,语气柔软得能挤出温柔;她翻身时不小心蹭到床边,韩聿恩几乎是瞬间醒来,伸手将她拉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均匀地落在她发间,带着浅浅的睡意,却依旧没有放松环着她腰的手。
那种自然又亲密的模样,让她此刻醒来时,居然產生了一种和韩聿恩已经同居很久、早已相濡以沫的错觉。可这份错觉越真实,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她从来不该贪恋这种温暖,从来不该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她讨厌被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讨厌有人随意介入她的生活节奏,更讨厌对任何人產生依附感——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变得脆弱,变得不再是那个能独当一面、在娱乐圈和游刃有馀的顾知语,会让她暴露自己最不堪的软弱,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可现在,一切都在悄然改变。她居然开始习惯韩聿恩的存在,习惯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习惯了醒来时闻到淡淡的雪松气息。
这个念头让顾知语心头一惊,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她猛地坐起身,脚尖接触到地板时,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她不能这样,不能对韩聿恩產生依赖,不能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更不能毁了韩聿恩。
顾知语赤脚踩在浅灰色的羊毛地毯上,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传来,稍稍抵销了地板的凉意。她缓缓走出房间,客厅里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浅米色的沙发上,铺下一片金黄,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混着韩聿恩身上的雪松气息,温暖得让人几乎要沉溺其中。
韩聿恩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身上穿着一件极简风的黑色衬衫,版型利落,却被她穿出了几分柔软的气息。袖口被她微微捲到小臂处,露出一节细白匀称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条简单的银色手链,没有所谓的装饰,随着她使用咖啡机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浅淡的光晕。乌黑的长发没有所谓的束起,就这么随意地落在肩后,她正低着头,眉眼弯着,专注地调试着咖啡机的参数,指尖轻轻按动按钮,动作熟练又温柔。
顾知语的脚步瞬间停住,靠在房间门框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韩聿恩。心跳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不受控制地加快,怦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认识韩聿恩这么久,见过她在宴会上侃侃而谈、气场全开的模样,见过她在开会时冷静锐利、寸步不让的模样,见过她在应酬时举止得体、疏离冷漠的模样,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韩聿恩。
没有高高在上的距离感,没有所谓的掌权者的锋芒,只是安静地站在晨光里,专注地煮着一杯咖啡,温柔得让人心尖感觉到一股暖意。
心脏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了一下,越跳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顾知语又一次被韩聿恩吸引,被这个不为人知的、柔软的韩聿恩,狠狠牵动了心神。
她开始贪恋这样的画面,贪恋这样温暖的韩聿恩,可心底的警铃却在不断响起,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幻觉。
韩聿恩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调好咖啡机后缓缓回头,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脸上,而后顺着她的身形往下,落在她赤脚上时,眉头轻轻皱起,眼底的心疼毫不遮掩,随即又慢慢舒展,嘴角牵起一抹浅柔却真诚的笑意,语气软得像浸了晨光的棉花「醒了?地毯今天早上铺好的,我发现你好像没有穿拖鞋的习惯,卧室的地毯我会再叫允荷找时间来处理,所以你下床时还是穿拖鞋好吗?」
顾知语缓缓走过去,靠在吧台边,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大理石檯面,刻意掩饰着心底的慌乱,忽然弯起嘴角笑了,眼底带着点调侃,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韩小姐。」叫了韩聿恩一声后,她将手搭在她的手上。
「嗯?」韩聿恩应了一声,任由她按住自己的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