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7章(2 / 2)

加入书签

一个相框。

里面是她和妈妈最后的合影。

至于其他的……从今往后,便再也与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裴见夏蹲下身,沉默地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往行李箱里装。

一想到阮听雪如今还在门外等着她,裴见夏收拾行李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走廊里偶尔传来佣人走动的声音,但没有人会留意她这么一件小小的地方。

季禾安……大概也是不在家的。

毕竟昨夜刚订婚,哪有功夫去理睬她这么一个碍眼的人。

裴见夏将最后几样杂物塞进箱子,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

那是她和季禾安唯一一张合照。

在母亲还没有生病前,在季禾安的生日宴上,她被母亲带来帮忙。

季禾安喝了点酒,大概是将她认错了人,搂着她拍下的照片。

裴见夏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季禾安其实偶尔对自己也挺好的。

刚搬进季家那会儿,有一次她发烧,是季禾安守着她。

母亲去世那天,她也特地从外地赶回来,陪了她很久。

季禾安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亲她,是在琴房,季禾安似乎心情不说,说要给她弹一首曲子。

琴房只有她一人,她便坐在她旁边,听了许久。

弹完那一曲时,季禾安看着她笑,然后吻了下她的额头。

那时她以为,季禾安是真的喜欢她,以至于哪怕没名没分,她也心甘情愿待在她身边。

可现在她才明白,那些不过是她口中所谓的“玩玩而已。”

裴见夏将那张照片翻面,扣在了抽屉最深处。

那些偶尔的片刻温柔,就当是一场梦吧。

关上抽屉,她站起身,抱起箱子,最后看了一眼这里。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辆低调的黑色suv仍旧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她过来,司机下车,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我来吧,夫人。”

裴见夏早已习惯了看人脸色,迎合别人,突然被别人这么殷勤地伺候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她至今也有些没有办法适应这个称呼。

在她愣神的片刻,司机已经将行李箱安置好,拉开后座车门,微微欠身等着她。

裴见夏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坐进车里。

阮听雪依旧在看文件,见她进来,什么也没说。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裴见夏倒没觉得有什么,她向来习惯了在季禾安身边当一个透明人,如今也不过是换了一个人。

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她侧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觉得自己像是无根之萍。

没有家、没有妈妈……

只剩这烂命一条,以及惶惶不可及的未来。

正看着窗外发呆的裴见夏没有看到,一辆白色超跑擦过另一侧的车窗,驶入季家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绿树成荫,每家每户都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私密性极好。

最终,车子停在一栋简约现代的建筑前。

阮听雪合上文件,看着她:“走吧。”

裴见夏这才醒神,跟着她下了车,站在那栋房子前。

比她想象中更大,也更安静,极简的线条,大面积的落地窗,深灰色食材的外墙,与周围的绿植融为一体。

与季家的张扬奢华完全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收敛着。

阮听雪已经走上台阶,见她站在原地发呆,微微侧头:“愣着做什么?”

裴见夏回过神,连忙跟上。

走进门内,房间宽敞明亮,依旧是极简的黑白灰配色。

冷冽、干净、带着很浓的距离感。

和阮听雪这个人仿佛如出一辙。

裴见夏看着,却莫名想到酒店天台的那个夜晚。

一袭红裙的阮听雪,靠在护栏上,看着她笑。

明明是很张扬的艳色,可在她的身上,却像是落在雪地的梅,偏偏生出几分冷,令人惊艳。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